事,只是剛好以前讀過相關文章罷了。我覺得老師上課風格和寫來的作品比較像是作家或文學評論家,而不是心理學教授。」
「你這是褒揚還是在『虧』我?況且你才上過一次課,怎會瞭解我的上課風格?」我趁機反過來調侃他,話中帶刺,提醒之後要乖乖來上課,我的課程可沒那麼容易被打發。
「抱歉,我是在誇讚老師,剛剛上課才提過跨學科研究及運用的重要,課後馬上就忘了。」
他用搔頭的方式表達愧疚及害羞,我忍不住再次笑聲音。
「老師,其實我看過前三週的上課筆記和分錄影片段。」
「咦?你不是說沒人會借你雨傘,是哪位同學這麼好心?」
他吞吞吐吐地說:「那…那是石允芯昨天借我的。」
冷漠雨男的答案再次讓我備意外。我故意一抹賊笑後問:「你和石允芯同學似乎很好,你們該不會正在交往?」
「如果太多的話,花,無法活去,況且是罌粟,可是除了荷花…」
一提到石允芯,他又恢復那副面如死灰的蒼白臉及表,刻意逃避我的問題,言又止的他好似丟線索要我自行思考。
前方的紅燈亮起,我輕輕踩剎車,一台機車違規在黃燈亮起後加速往前奔去,差點撞到了一輛紅跑車,使我不禁了把冷汗。
當我穩定心緒,像隻好奇貓咪打算追問時,他突然話鋒一轉,順勢閃躲方才的問題。
「老師的專欄取名為『緣荷之鏡』是不是蘊藏三種涵義?」
「你說來聽聽啊?」雙手緊握方向盤的我,興致昂,旋即回丟一顆球。
他側著臉望向我說:「首先,主要是鏡的象徵意義,再來是讓讀者藉由專欄看見自己與旁的人事,從而進行省思,第三層意義可能是對作者本來說也有自我思辨的作用。鏡先反映自己,然後就像車後照鏡的功能,進一步看見周遭狀況,最後是鏡本的意義以及那看不見的東西。」
我自動駕駛輔助系統鈕,替他的解釋鼓鼓掌:「真不賴,你竟然能夠解讀蘊的三種意義,連總編輯都不知。」
他繼續面無表述說:「然而鏡發揮作用的機會越來越少,日常生活中似乎已經不太需要鏡了,很多東西都可以替代,就像這台最新款的電動車,有各種新穎科技來幫助駕駛,甚至連後視鏡也不太需要。鏡遲早會變成裝飾品,就像社會上的許多邊緣人一樣。即使體恆存,但是意義和作用也全然不同,只有意識本才是真正的恆存。」
「同學,噹噹噹!現在已經課了,之後請記得準時來上課,這是誡命規定。前面的課程大家多半都很安靜,今天你這位雨男一現,反而淅瀝嘩啦帶來很多聲音呢。」
我以半開玩笑的方式挖苦他,內心其實頗有同。
在社會中生存的個體假如變成一種裝飾品,社會本也將如同波特萊爾所言,徹底成為一座病院而且無法辦理院,偏偏現在正朝這個軌行進─大家都生病了。
許多人幻想自己可以成為灰姑娘,縱使夢想成真,依然逃不無法抉擇的框架。至今父親還是不支持我擔任教職,最好趕快結婚生才符合他的期待及人生規劃。
回溯到大學時期,沒想到從大二學期開始,家裡竟然有了明文的「門禁時間」,理由是必須要跟爸媽參加一些重要聚會或應酬;交男友必須經過審,和朋友去遊玩也要事先報備,爸媽甚至一度想規定我和男友的約會次數及地點,想來真是可笑又可悲,充滿無法訴說的荒謬,滲透在我的青歲月之中。